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柔软细腻,像最上等的羊脂玉。
当那一点凉意透过皮肤,清晰地烙印在龙卷风的手腕上时,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触感沿着手臂的脉络窜上来,带着细微的酥麻。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她指触碰的那一刻,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任笙垂着眼睫,专注地感受指下的脉象。
对于龙卷风骤然加速的心跳,她恍若未觉,只是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片刻,她收回手,抬起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你身上有很多旧年内伤,是你长年累月的练功和受伤造成的。”
“平时靠年轻力壮压着,但损耗的是根本。需要好好调养,温补固元。”任笙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
“我会给你开个方子,最近按时吃药。还有,”她指了指那罐汤,“饮食也要注意。这段时间,最好都在家里吃饭,外面的东西,少沾。”
龙卷风怔住了。
他常年练功,更在街头打滚多年,身上大伤小伤无数,自己心里有数。
外伤好治,骨头断了也能接上,但那些日积月累震伤的内腑,隐约的钝痛,只有自己知道。
看过几个跌打师傅,都说要慢慢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没想到,她只是这么轻轻一搭脉,就说得分毫不差。
他看着任笙。
她正低头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写了两个字又停笔不动,仿佛在回想刚才的脉象,侧脸在灯光下静谧如画。
那纤细的手指,那平静却笃定的语气,还有那罐冒着热气的汤……
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仿佛被这热气熏染,悄无声息地塌软了一小块。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沙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