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卧底现

黑衣人弯刀上的邪纹擦过桃木剑,迸出暗紫色火星。我借力后翻,脚尖踢中最左侧黑衣人的膝盖,他闷哼着摔倒,弯刀 “当啷” 砸在井沿,竟在青砖上划出深深的刻痕。“这些刀是用阴铁铸的!” 我爹的喊声穿透兵刃相撞的脆响,桃木剑的金光在阴铁弯刀上烧出焦痕,“沾了魔气,普通法器挡不住!”

陈阳突然将光谱仪摔向最近的黑衣人,仪器屏幕碎裂的瞬间,强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 那是他临时改装的 “灵光爆弹”,用宝镜的灵气波动驱动。黑衣人被强光刺得惨叫,我趁机挥剑斩断他的弯刀,关公瓷像的金光顺着剑刃蔓延,将断刀上的黑气烧得一干二净。

“小心身后!” 林阿妹突然扑过来拽我,《湄洲守脉札记》从她怀中滑落。我转头时,正看见刀疤脸举着桃木剑冲向她 —— 那剑鞘上的鲁班木符我认得,是上个月祖庙失窃的庙祝法器,刀疤脸竟不知何时换上了灰布庙祝服,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左脸狰狞的疤痕。

“阿妹快躲!” 我爹的桃木剑脱手飞出,擦着刀疤脸的耳畔钉进廊柱,剑穗疯狂摆动。可还是晚了一步,刀疤脸的剑锋已经刺穿林阿妹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她的粗布衫,顺着剑刃滴在受符井的青石板上,竟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

“你这败类!” 我举剑直刺他的后心,关公瓷像的金光暴涨。刀疤脸却突然转身,用林阿妹的身体挡在身前,剑锋又深刺入半寸。林阿妹疼得闷哼,却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关小生,别管我!他在借我的血……”

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 “轰隆” 巨响,金光黯淡了大半。陈阳惊呼:“不好!他在用守脉人的血污染结界!光谱仪显示宝镜的灵光在减弱!”

我妈突然撒出一把榕叶灰,金光在刀疤脸脚下炸开。他吃痛松手,林阿妹顺势摔倒在我怀里,左肩的伤口还在冒血。“追!” 我爹拔下廊柱上的桃木剑,率先冲向后院东侧的偏殿 —— 那里飘出缕缕黑气,与刀疤脸身上的邪气一模一样。

我将林阿妹交给小明包扎,紧随其后冲进偏殿。殿内积满灰尘,供奉的妈祖侍女神像早已蒙尘,刀疤脸正蹲在供桌前,用指尖蘸着自己的黑血画符。符纸是用阴槐木浆制成的,上面的倒 “鬼” 字邪纹正随着黑血渗透,发出幽幽绿光。

“你在借假像聚渔民的信仰力,污染宝镜!” 我爹的桃木剑直指他的咽喉,剑穗的木符剧烈跳动,“假神像碎了还不够,竟想用人血符咒续接邪阵!”

刀疤脸缓缓抬头,嘴角淌下黑血,却笑得愈发狰狞:“守脉人真是天真。” 他指了指墙上的裂痕,无数细如发丝的黑气正从缝隙中钻进来,“那些信众的香火,早就成了蛇妖大人的养料。假神像聚来的信仰力,通过这道‘血引符’,能把受符井里的宝镜彻底变成反向法器。”

陈阳突然举着破损的光谱仪冲进来,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他没说谎!广场上的信仰力正顺着地脉往这里流!宝镜的灵光快被黑气吞噬了!”

我妈立刻掏出黄符贴在门缝上,朱砂符字亮起金光:“地脉符镇不住了,得毁了他的血引符!” 她指尖沾着榕叶灰,就要扑向供桌,却被突然暴涨的黑气弹开。

刀疤脸抓起血引符贴在胸口,黑血瞬间从符纸渗出,顺着他的经脉蔓延,皮肤下隐约有蛇形影子在蠕动。“玄武山的魔气,迟早淹了你们这些守脉人!” 他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撞破屋顶飞了出去,笑声在夜空里回荡,“妈祖诞子时,宝镜就是献祭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