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葛尔人的第三次攻城退了。石牙蹲在一块石头上,浑身是血,手抖得连战斧都握不住了。两千五百守军,折了五百,还剩两千。七千准葛尔人,死了一千,还剩六千。
“将军,”赵大石爬过来,左肩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肉里,可他没顾上拔,“他们退了!可还在外头围着!”
石牙点点头。他把那把战斧攥得更紧了:“传令下去,轮班休息。他们还会来。”
申时三刻,居庸关外。
葛尔丹蹲在马上,盯着前头那座还在冒烟的关城,独眼里全是血丝。攻了两个时辰,死了一千人,连城都没上去。石牙那莽夫,比三年前还能打。
“将军,”一个亲卫策马过来,“再攻下去,咱们的人不够。”
葛尔丹咬了咬牙:“传令下去,再攻一次。拿不下来,就撤。”
酉时三刻,居庸关城墙上。
准葛尔人的第四次攻城又开始了。六千人分成三路,轮番进攻。城墙上的滚木礌石快用完了,箭也快射光了,只能用刀砍。
石牙手里的战斧已经豁得不成样子,可他还在砍。一斧砍翻一个准葛尔兵,又一斧劈在另一个的脑袋上。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可他没顾上看,只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将军!”赵大石吼道,“南边来人了!”
石牙回头一看——南边的官道上,烟尘滚滚,至少三千骑正朝这边冲来。打头的是个独眼的莽汉,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横刀——是乌桓。他从漠北赶来了。
“乌桓来了!”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
石牙眼眶发红,从城墙上冲下去,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两千人,从城门冲出去。
乌桓那三千人,像一把尖刀,从南边直插进准葛尔人的后阵。前后夹击,六千准葛尔人,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