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明摇摇头,说道:
“学生不知道。”
“陶学正让我避避风头,明年再考。”
范子美点点头,说道:
“他说的有道理。”
“你这会儿去考,不管文章好不好,新来的大宗师都可能把你黜落。”
“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王砚明没有说话。
范子美看着他,叹了口气,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管你怎么决定,老夫都支持你。”
“嗯。”
王砚明说道。
……
很快。
随着大宗师罢官的消息传开。
府学里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先是传言四起,有人说顾秉臣被参,是因为徇私舞弊。
有人说那个叫王砚明的案首,是走关系得来的。
还有人说顾秉臣收了清河张家的银子,才把王砚明提成案首。
传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恶毒。
第二天。
走在府学里,王砚明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显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是他?那个王砚明?”
“听说他以前是个书童,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府学的。”
“还能怎么混?靠山硬呗,现在靠山倒了,看他还能蹦跶几天。”
“啧啧,这种人也能当案首,咱们淮安府的科举,可真够可以的。”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说道。
根本不避讳被王砚明听见。
“一帮杀才!”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范子美气得脸红脖子粗,就要冲上去理论,不过,却被王砚明拉住。
“范兄。”
王砚明摇摇头,沉声说道:
“让他们说去吧。”
“嘴长在他们身上。”
范子美急道:“你就这么忍着?”
王砚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可他不能辩,也辩不清。
这种事,越描越黑。
“唉!”
“这叫什么事啊!”
范子美叹息一声,赶紧跟上。
随后。
两人一路前行。
来到崇志斋的讲堂里。
没想到,气氛更加诡异。
王砚明一进门,原本沸沸扬扬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有的一触即收,有的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他神色平静地走到自己座位坐下,翻开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赵逢春坐在斜前方。
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旁边周兴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秦教谕还没来,讲堂里的议论声又渐渐响起,这次更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