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一间密室中，句擎天盘膝而坐。

密室的墙壁是用整块青石砌成的，石缝之间灌了铁水，严丝合缝。

墙上的油灯只点了一盏，光线昏暗。

句擎天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随着灯火的跳动微微晃动。

他对面是一个枯瘦的老头。

句铭背靠着石壁，身下垫着一张褪了色的旧蒲团。

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道一道从眼角蔓延到下巴。

颧骨高耸，两颊凹陷，眼窝深得几乎看不到眼球。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细得像枯树枝，指甲却不正常的锋利。

尖端泛着幽蓝色的光，明显淬了东西。

枯瘦老头是上一代句芒城城主，句铭。

“你是说那个墨渊大概率是一个夺舍龙族身体之人？”

句铭枯瘦的右手摸了摸下巴的胡须。

胡须稀稀拉拉几根白的，手指捻住其中一根，从上往下捋了一遍，然后放开。

“是的父亲，对方没有传承记忆。据我所知，所有龙族只要觉醒了本命元素，都会开启传承记忆。”

句擎天一字一句的说道。

说话时身下的蒲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停顿了一下，左手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自己的拇指关节，然后补充道，“并且，龙族不可能随身带着一个羽族之人。”

龙族都是傲慢的。

在龙族眼中，妖族只有两种。

一种是龙族，一种是其它妖族。

鳞族的其他分支。

蛇族、蜥族、龟族，在龙族眼里不过是长得像自己的低等生物。

兽族是毛茸茸的畜生，虫族是硬壳里的虫子，羽族不过是一群长着翅膀会飞的杂毛鸟。

龙族连自己的鳞族同类都看不起，更不要说其他妖族了。

以龙族的性格，不可能让一个弱小的羽族跟随。

哪怕是当奴隶，龙族都嫌羽族太弱丢了自己的脸。

龙族出行要么独来独往，要么带着同族或至少是鳞族的随从。

身边带着羽族的龙族，历史上从未记载过。

“除非对方的灵魂根本就不是龙族，压根没有龙族的高傲这个特性。”

句擎天说这句话时，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他每次做出关键判断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会客厅里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那个叫塔莎的羽族从进门到退到客房，全程站在墨渊身侧，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甚至还主动和墨渊小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