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过了吗?”

“送了三家实验室。普通枯草,没有任何人体组织成分,也没检测出金属残留。”

刘年把这话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金骨头变枯草。

和南丰那个烂赌鬼一样,妻子发现的金色骨架,等帽子叔叔赶到也变成了排列整齐的碎草。

刘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六姐。”

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身后的空气动了。

一种极细微的波动,像水面上落了一片叶子,涟漪无声地荡开。

方樱兰的虚影从刘年背后缓缓飘出来,齐耳短发,蓝色工装,身形单薄。

她飘到卧室正中央,停住了。

闭着的眼睛微微皱了一下。

很小的动作,但刘年看到了。

六姐皱眉。

这不是个好兆头。

“李叔。”刘年转身,看着门口的李旭。

“麻烦您到客厅守一下,接下来十分钟,别让任何人进这间屋子。”

李旭没问为什么。

他看不见方樱兰,但刘年开口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卧室里的温度掉了下来。

不是空调那种冷,而是那种从骨头缝往外渗的凉。

李旭在临北查了快一周的案子,什么怪事都见过了,这点温度变化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这间屋子里要发生的事情,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以内。

他没吭声,转身走向客厅,顺手把卧室的门带上了。

脚步声远去。

楼道里传来李旭打火机的咔嚓声。

这老烟枪,到底还是把烟点了。

屋子安静了。

方樱兰没有说话。

她悬在卧室中央,两只手缓缓抬起来,掌心朝外。

青色的光从她掌心里涌出来。

不是之前在赵家别墅里那种温和的扫描,这一次的光更浓、更密。

整个卧室被青色的光晕包裹进去,四面墙壁上的光影流转,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也被隔在了外面。

领域展开!

卧室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刘年站在领域的边缘,能感觉到脚底下的瓷砖在震。

像有什么东西从地板底下往上渗透。

青光一层层地刷过去,像老式电视机调台时的雪花屏,画面在噪点里一帧一帧地拼凑。

然后,卧室里的空气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