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平故意露出迷茫的目光,毕竟在别人看来,他就是再聪明,也不过只是个八岁孩子,那么八岁的孩子,能懂多少法律的呢?
故而苏平露出这样的神色,也是无可厚非,没有问题的。
云飞解释道:“没错,就是你,因为苏平先生你是这个案件中主要的受害者,而既然刘玉琮已经承认犯下的事情,所以现在只是在进行确认而已。”
苏平目光一闪,摸了摸下巴,问道:“我可以见见他吗?”
云飞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还请记得保持好距离,这样才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苏平的话,不仅是这云飞迟疑了,周围的人几乎都是疑惑的看着他,因为能这么快地解决一起官司不好吗,这人却是一直在问犯人如何如何。
难道自首的人,还能有其他的心思不成?
这个念头在出现的瞬间,就被那些官员晃晃脑袋,不再去想了,因为谁会拿自己的人生前程开玩笑的?
这进去了,蹲的可不仅仅是十年,还在个人名义上面留下巨大的污点,并且影响到老婆孩子平日里的生活。
在在下官员们看来,应该只有傻子和疯子,才会这么做。
与他们有不同想法的,只有寥寥几人,甘雨,天枢星心中各有定数,而三位学兄则是不必多谈,于他们而言,小学弟所想的,就是正确的。
审讯室中,刘玉琮憔悴的,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出现了数十个人影,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但同样的,这一切对他来说,似乎都不重要了,他的眼里,没有怒意,没有悔恨,只剩下平静如水。
云飞走上前几步,还是与其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大声喊道:“犯人刘玉琮,你对自己的审判结果,可有问题?”
刘玉琮咧嘴一笑,那笑容惨烈中,带着一丝不屑,他喃喃道:“我承认,是我派人去杀他的,我就是看不起他,怎么了?”
云飞回头看向场中唯一的孩童,面露微笑,道:“苏平先生,这足够清楚了吧,可以确认了吧?”
苏平沉吟,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之后,刘玉琮被千岩军押着,走出了审讯室,在总务司外,他平静的面色,总算有了变化。
只见那里站着一位女子,其中人之姿的面容上,满是担忧,怀里抱着的孩子,正在安静的睡着。
云飞瞥了眼刘玉琮,还是让他过去了,因为这或许是他们十年之内,最后一次,没有被监视,没有被铁框拦着的会面。
苏平望着那个方向,看着那即将分别的一家子,微微一叹,但也只是感慨,并无其他。
因为那刘玉琮,也是在承担应该承担的代价,这一点上来看,他并不值得可怜,也不应该被人怜悯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