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乌兰托师父提方案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是吗?”
“是啊,再之前的瑞高玛师父你也是这么说的。”
“啊,对,是有这么回事。”她难过地说,“那今晚的会议就更应该有些不一样了。”
“您的意思是?”
“我今晚要把这个呈给长老们。”诺瑞娅说着,从长袍里抽出一根卷轴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几乎有点不愿意接过来。
“打开看看,”她催促道,“看了就知道了。”
我接过卷轴,慢吞吞地展开。随着她的炭笔素描映入眼帘,我目瞪口呆。若不是受到了石匠技艺的召唤,她必可成为恕瑞玛最伟大的画家之一。
她画出了一张脸,令任何人都望尘莫及,恰到好处地融合了神性与壮美。眉目半睁半闭,眼神深邃睿智,透着无限的慈悲,同时也融入了每个天神战士与生俱来的凌厉杀气。
“简直……不可置信。 你怎么画出来的?”
“它出现在我的梦里。”她露出调皮的笑容,顿时好像年轻了几十岁。“和你的瑟塔卡雕塑一样,还记得吗?”
“可我当时说的是假话。 这个,真的是飞升者佐兰妮吗?”
诺瑞娅耸耸肩,“它可以是。”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此刻,我在这位才华横溢的女人身上看到了岁月的重量。指尖的钝涩、骨子里的疲惫、还有——现在当我看清了——她眼眸中愈发浓重的雾霭。她扭过头向上看着那块被切削的岩壁,神像的面孔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