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奖章装进兜里——如果把它留在这片废墟中,感觉有所不妥。奎因继续探查这座小屋,在一个明显是卧室的屋子里,过火的情况不太严重,床榻顶上悬挂的精致花环都没有被烧毁。
在卧室的角落,一张儿童床被掀翻,奎因的眼神锐利起来,半跪到旁边。小床原本所在的位置,地板上用碳棒画了一些图案。这是一种蛮夷的图案,通常在德玛西亚境内是见不到的。符文上还特意摆放了一些骨头和小石子,她小心地不去触碰任何线条。她以前曾见过这样的符文……
华洛的尖锐啁啾从上方传来,奎因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离奇诡异的图形。她猫着腰回到小屋的前厅,后背紧贴着墙壁。她迅速且小心地透过被烧穿的窗户向外瞥了一眼。
一个身披斗篷、头戴罩帽的男人正在从正门的方向接近小屋,一条瘦高的灰白色猎犬跟在他身后。猎犬发出低吼,但他说了一个字让它安静下来。
奎因悄无声息地移动,来到前门后方的阴影中。那个人迈进来,然后突然一动不动,就像一头小鹿感觉到了藏在暗处的掠食者的目光。
“是你吗,老大?”他冲着看上去空荡荡的屋子问道。
奎因笑着说,“我是怎么暴露的?”
那个人转过身,摘下罩帽。从面孔就能看出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室外度过的,脸上的皮肤已被晒黑,胡须很短但不整齐。在门外,那条猎犬发出开心的呜呜声。“蓝岩猎鹰可是很少见的了。”他笑着答道。
“的确如此。”奎因说。
“很高兴见到你,老大。”
奎因半跪在小屋外,抚摸猎犬的头和耳朵。她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了——绿齿卫士达林,和他的忠犬里格比。
达林向奎因汇报了他的判断。他在一个小时前抵达这座小屋,简单查看以后离开了现场,去附近的住户询问情况。
“一个樵夫曾在昨晚看见一群人穿过树林,地点在峡谷上方半里地左右。”达林说着指向远处,“昨晚是满月,不然他铁定看不见。看样子,是劫匪。”
“把小木屋烧毁可不是隐藏行踪的做法。”奎因指出。瑞格比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