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老天可是出现窟窿了?往年可没有这么大的雪,这什么时候是个头。”老妇人似乎也不困了,人趴在床上看着王春兰重新把炭盆盛着。
“希望住在家里,家里有炕,烧热乎了也不觉得怎样。今年睡床,到底不如炕舒服。”
“谁说不是。推近些吧,太远察觉不到热气。”老妇人对着炭盆努努嘴。
王春兰听话的把炭盆朝着床边稍微推了推,然后说“娘,今年冬天实在是冷了,这两天下大雪咱们营生也不好,要不过咱们也回村吧,回家最起码可以睡一个热炕。”
“现在还咋回,要知道老天像破了窟窿,前几天就跟着进金一起回去了,那个时候雪还没下,现在外面的雪都能有一尺高,咱们两大人还能走走。宋良佐一脚下去半个身子都不见了......”
老妇人也有些后悔了。
前几天私塾放假,望树和望桩来镇上,一来是接进金回村,二来看看她们要不要回去。
她们俩人不舍得镇上的卤味生意,毕竟一天能有一百多文进账,抛开买食材和浪费的柴,每天净落八九十文嘞。
村里那些妇人媳妇的,在家把眼睛绣瞎,一天也不过能挣几文钱。
再说眼看年关了,上镇买东西的人又多,她们更不舍得这个时候回去。
眼下,大雪一连下了两天,别说营生了,天冷的她们大人都有些吃不消。
衣服穿了一件又一件,还是冻天冻地。
她扫了一眼屋里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咕咕声,怕把鸡冻死,鸡都跟着进屋了。
也不知道老家的猪现在怎么样,眼看到了要杀的时候了,可别给冻死了。
她倒是想一个人回家看看猪,又不放心王春兰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在镇上。
“奶!可是天亮了吗?”宋良佐这时迷迷糊糊醒来。
“乖孙你醒了?可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把你吵醒了?”老妇人扭头望去。
“不是,是我自己醒了。娘外面的雪还在下吗?”宋良佐揉揉眼说。
“刚刚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还在下,不过看着好像有些小了。”王春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