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并没有故意隐藏,何况面前的还不是旁人而是阅人无数又与他朝夕相处的媚娘。
自然是把他话语当中的情绪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却依旧如刚刚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头也未抬手里又拿起了一本新的折子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道:“对此事朕并不打算处置。
这些折子放在这里,也就罢了那些子虚乌有之事,看看也就是了,无需当真。”
“这倒也是一个法子,只是陛下如此,只怕会,只怕会……”上官婉儿附和的道,但说着说着便接接巴巴了,却始终未把话说出来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
聪明如媚娘又怎会不知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以及他在顾虑为难什么,可依旧头也未抬故作不知淡淡的询问道:“为何结结巴巴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说话时媚娘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滞,依旧在那里写着自己心里的批复。
而上官婉儿虽然低着头,可余光却注意着媚娘的一举一动故此媚娘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不知为何顿时之间便五味陈杂起来了,面上却不显依旧如刚刚一样低着头,恭敬小心翼翼的回道:“只怕会让那些大人有所不满,依照他们的为人处事怕也不会轻易的罢休。”说完上官婉儿的头便低的越发低了,似乎要低到地底下似的。
媚娘若有所觉停下了笔,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也只是短短一瞬,一瞬过后,媚娘便重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口里也再一次淡淡的道:“那些人会对朕有所不满且还不会轻易的罢休?
可那又如何这一路走来对朕有所不满的人还少吗?他们的手段用得还不够多吗?
朕又何时畏惧过他们,朕若畏惧那些就不会走到这个位置上,更不会有今时今日了。
而且婉儿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今日之所以弄这一出不就想看看朕,对来俊臣是何态度是否能让他们有一丝得逞的机会吗?
如今朕不做理会便是朕的答案与态度,他们并非愚钝之人应当知道,有时候不表态便是最好的表态。
那些人在朝为官多年个个都是聪明人,又怎会不知此理过几日他们便会罢手。”媚娘煞有其事自信满满的道,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事情更加会如他所说的一样发展,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半丝停滞。
而上官婉儿也依旧如刚刚一样,头虽然低的低低的,余光却注意着媚娘的一举一动。
故此媚娘的神情话语他是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口里更是没有半丝耽搁的恭维道:“陛下所言极是是微臣思虑不周,请陛下恕罪。”
心里想的却是陛下恐怕将此事想得过于简单了,要知道这些年来,来俊臣办了多少案子,冤死了多少人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虽说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他奉陛下之命行事,可这其中他也没有少因为自己假公济私。
尤其是近两年朝中局势已经渐渐的稳定他已经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了可他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与地位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无端的攀扯他人,连陛下身边几个最亲最近之人他也不曾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