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说了那么多,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苏容疲惫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我已不欠你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是看我居然活过来了,还想要我的心脏吗?那对不起,我已经被换心了,我现在甚至都不算是药人,我对你已经没有用……”
不及她说完,侯卿倏地上前抱住了她。
苏容的话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侯卿抱她这个举动叫她措手不及,而是她发觉,侯卿的身子好像,在轻轻颤抖,只是被他死死压抑着。
“我应该怎么做?”
侯卿低哑的嗓音响在苏容耳畔,充斥着令人钝痛的无措和茫然。
他像是在问苏容,更像是在问自己:“徒儿到底该怎么做,师父才能相信我……原谅我……”
苏容闭了闭眼,说:“你没错。”
他对不起的是另一个“苏容”,不是她。
可这十年里确确实实经历所有的是她,在十二峒差点死了的是她,被背叛的是她,在娆疆痛不欲生的也是她。
所以她无法过这个心结。
“放开。”苏容说。
侯卿没松手,反倒抱得更紧,像是要将她融进骨血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苏容抓住侯卿的胳膊,用力一点点扯开他推远。
“那些伤药留给你,你在这儿养伤吧,告辞。”
苏容转身,连佩剑都没拿,开门出去。
可她只走出去几步,就听到身后的人轰然倒地,空气里蔓延开一股淡淡的,却叫她觉得刺鼻的血腥味。
苏容攥紧手,狠了狠心快步走向楼梯口,想果断点离开。
然而她终究还是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