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徐老三在两个伙计的搀扶下,一步一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在诊案前坐稳。他脸色灰败,眼皮浮肿,与昨日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围观的百姓比昨日更多,几乎将半条街都堵住了,人人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又有好戏可看了。
秦大夫脸色微沉,正要说话,后堂帘子一挑,刘轩已缓步走出,看向徐老三,问道:“徐老板,你今天又怎么了?”
徐老三眼睛努力睁大,却似乎无法聚焦,茫然地对着刘轩的方向:“昨日承蒙诊治,我的味觉是好了。可不知怎地,从昨夜开始,我这双眼睛突然就看不真着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这病还得劳烦小秦大夫再给瞧瞧。”
说完,从怀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一锭十两的雪花银,放在诊案上道:“这是诊金。”接着,把手臂放在诊案之上。
无数道目光瞬间汇集在刘轩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秦大夫在一旁,手心里也捏了把汗。
刘轩不慌不忙,先点燃了桌上的熏香,才缓缓坐下,伸出三指,搭上他的腕脉。
这一次,刘轩诊脉的时间格外长。他微闭双目,眉头微蹙,仿佛在仔细分辨着指下极其细微、难以捉摸的脉象变化。诊完右手,又换左手,同样凝神静气,许久不语。
医馆内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刘轩那副凝重专注的神情,心中猜测不断。
足足过了有半盏茶的功夫,刘轩才缓缓收回手,他脸上露出一丝沉重,轻轻叹了口气:“徐老板,你这眼疾……在下医术浅薄,实在号不出来,更无把握立时见效。”
徐老三暗自窃喜,心想:老子本来没病,你若号出来才怪,他哼了一声,道:“如此,按照小秦大夫昨日所说的规矩,你可得赔偿我十倍的诊金。”
刘轩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银票,递了过去:“徐老板,这是一百两的赔银,请你收好。你的病在下无能为力,惭愧。”
赵月站在一旁,心疼不已,暗自攥了攥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