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点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玄阳子正缓步走来。老者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手中的控煞令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让她的血脉传来一阵抽搐。更让她心惊的是,玄阳子身后的修士们正呈扇形包抄过来,他们手中的法器发出嗡嗡的共鸣,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当年化煞派的先祖铸造这枚令牌,就是为了防备守窟者的反噬。"玄阳子的声音穿过风雪,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他们以为能控制寒煞,却不知真正的力量从来都需要容器。"他的目光在凌雪身上逡巡,像是在打量一件完美的璞玉,"而你,就是最好的容器。"
凌雪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句话让她想起了霜河底的羊皮卷,想起了那句"寒煞并非天生邪恶,而是上古时期一位冰系大能失控的力量所化"。如果守窟者的印记与寒煞同源,那她与那些被煞气污染的煞影鱼,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别听他胡说。"风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指尖的风旋突然暴涨,将两名试图靠近的修士掀飞出去,"你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这一点从来都没变过。"他低头看向凌雪苍白的脸,忽然握住她冰凉的手,"还记得在风蚀谷吗?你的冰能与我的风形成平衡,现在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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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痕的灵力顺着相握的掌心涌入凌雪体内,带着气流特有的轻盈与灵动。那些原本凝滞的冰系灵力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湖面,竟开始微微荡漾。凌雪感觉到手腕上的灼痛减轻了些许,她立刻引导着这股风系力量游走于经脉,两种力量交汇的地方,灰雾开始消退。
"有点意思。"玄阳子挑眉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控煞令却握得更紧了,"可惜,你们能撑多久?"他猛地将令牌往地面一顿,令牌与冰层碰撞的瞬间,无数黑色纹路从撞击点蔓延开来,像是突然绽开的墨色花朵。
凌雪和风痕同时感到一股巨力袭来,像是被无形的墙狠狠撞上。风痕闷哼一声,风墙瞬间溃散,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凌雪则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眼前顿时一片发黑。
"凌雪!"风痕的喊声里带着焦急,他刚想冲过去,就被四名修士缠住。风刃在人群中翻飞,却总在靠近玄阳子时被一股无形的煞气弹开——控煞令形成的气场正在不断扩张,他的风系灵力也开始受到影响,运转的速度慢了将近三成。
凌雪扶着岩石站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玄阳子缓步走向自己,令牌上的符文亮得刺眼,那些曾在守窟者古籍里见过的禁忌符号,此刻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手腕上的印记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的瞬间,她感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抽空了般虚弱。
"放弃吧。"玄阳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守窟者的印记加上煞核,就能完美容纳寒煞的力量。五十年前我没能得到的,现在终于要到手了。"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朝着凌雪的手腕抓去。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鸟鸣划破长空。玄阳子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抬头看向天空,瞳孔骤然收缩——一只翼展数丈的骨鸟正俯冲而下,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微弱的金光,正是之前坠入峡谷的那只。
骨鸟的速度快得惊人,它无视了修士们的攻击,径直冲向玄阳子。玄阳子怒吼一声,挥手放出一道黑气,却被骨鸟轻易避开。骨鸟的利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玄阳子手中的控煞令,老者连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令牌被利爪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