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看着我,表情有点奇怪:“没听见啊。”
“我也没听见。”上铺的老大说。
“你做梦了吧?”对面床的小张探出头来,“我睡那么浅,有点动静就醒,啥也没听见。”
“不是做梦,”我急了,“真的,感应灯都亮了,你们都没醒,我怎么喊都喊不醒你们……”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那种眼神我懂,就是那种“她又开始了”的眼神。
“行行行,你说有就有吧。”小陈笑笑,继续穿鞋。
我知道她们不信。
可我真的听见了。
那天之后,我连续几天没睡好。
不是不敢睡,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块玻璃,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明明应该有月光的,我们五楼,走廊尽头就是天台,月光从那边窗户照进来,晚上走廊从来不是全黑的。
可那天晚上,那块玻璃就是黑的。
我想不通。越想越睡不着。
第四天夜里,我又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就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从梦里推出来。我睁开眼,心就开始跳——感应灯亮着。
我侧耳听了听。
没有哭声。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灯亮着。我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想,也许就是灯坏了?也许前几天也是灯坏了,我做梦梦见的哭声?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灯灭了。
然后,门开了。
小主,
不是一下子开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推开了一条缝。
我整个人僵在床上,大气不敢出。那条缝越开越大,最后停在一个刚好能让人侧身进来的宽度。门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我看见一只手。
从门缝里伸进来,搭在门边上。
是一只女人的手,皮肤很白,白得发青。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那只手就那么搭着,一动不动,像在等什么。
我不敢动,不敢出声,连眼睛都不敢眨。
过了很久——我不知道多久,可能几秒,可能几分钟——那只手动了一下。不是往里伸,是往外缩。手指从门边上滑下来,一根一根地,滑进黑暗里。
然后门关上了。
轻轻的,咔哒一声。
感应灯又亮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直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我第一个起来,冲到门口,打开门,往走廊里看。
什么都没有。
我低头看门边。
门边的墙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手指甲划过的那种印子,细细的,不太明显。我凑近了看,那印子一共有五道,间距刚好是一只手的宽度。
我转身回宿舍,把门关上,看了看门上那块玻璃。
玻璃还是那块玻璃,透明的。从里面往外看,能看见走廊,能看见对面的墙,能看见墙上的灭火器。
那之后,我开始注意那扇门。
不是我们宿舍的门,是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天台的门。以前从来没留心过,那天早上我出去看墙上的手印时,才发现那扇门是锁着的。一把老式的挂锁,锈得厉害,看起来很久没人打开过。
我问宿管阿姨,那扇门后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