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芩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阿鸢总爱跟着墨十三学扎纸人,想起那具在火中焦黑却始终攥着半只纸蝴蝶的残躯——原来那不是执念,是被填进去的替代品。
她猛地扯下颈间阴籍,翻到卷末新浮现的血字处,“归藏”二字在眼底灼烧。
“我试试点睛术。”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骨片上。
地窖突然卷起阴风。
烛火“噗”地转为幽蓝,众人眼前的石墙像被撕开道裂缝,浮现出深埋地底的石殿。
十二根石柱立在血雾中,每根柱身都嵌着骨片,刻着不同名字。
第十一柱突然爆亮,阿鸢的脸从骨片中浮起,眼尾还沾着她教扎纸人时蹭的浆糊印。
殿中央,一本黑册悬浮在血池之上。
册面无字,池底却翻涌着无数扭曲人形——那些是被“注销”后打入轮回盲道的亡魂,他们的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在池面压出此起彼伏的涟漪。
“阿鸢!”白小芩踉跄着往前扑,幻象却骤然碎裂。
她撞在青石板案上,喉间一甜,黑血溅在阴籍上。
卷首新浮的字迹还带着热气:“名器藏于盲道入口,需‘双钥’开启——一为命格之印,一为真名之血。”
“双魂共籍。”她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黑血砸在阴籍上,“原来不是诅咒……是阿鸢的执念当盾,我的本我当矛,合起来才能刺穿这虚妄。”她转头看向墨十三,眼底的光比烛火更烈,“我要进轮回盲道。”
“不行。”墨十三的纸伞骨节发出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