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纸做的半张脸裂开细纹,“盲道是阴司的死胡同,进去的人都成了‘已注销’。”
“可我现在,是‘未注销’之名。”白小芩摸出怀里的骨片,贴在心口。
阿鸢的名字隔着布料抵着她的心跳,“她被封在这里三百年,该有人带她回家。”
韩九叔突然掀开角落的樟木箱。
箱底躺着具裹满符咒的傀儡,关节处还缠着褪色的红绳。
“前朝书狱逃奴的遗身。”他用骨笔挑开额间符咒,“里面藏着引魂线图。”
柳婆子的手按上傀儡眉心。
老妇的盲眼突然渗出血泪,“……过忘川逆流,见无灯桥……持名器者,不可照影……”傀儡的嘴机械张合,话音未落,眼窝“轰”地窜起绿火,转瞬烧成一堆黑灰。
白小芩捡起半片未燃尽的傀儡指甲,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盲道”二字。
她将阿鸢骨片小心收进怀里,转身望向地窖唯一的小窗。
檐下那只纸鸢残骸还悬着,灰烬里一点幽蓝微光忽明忽暗,像极了阿鸢从前扎纸人时,总爱用的琉璃灯芯。
“这次换我来找你。”她对着窗轻声说。
夜风掀起地窖门帘,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恍惚间,白小芩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浪声,像极了忘川河水拍打岸石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