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刺破心口,一滴鲜血融入阴籍,唇动着说:"若有一日《子阴书》再现,便让执籍者......走我未走完的路。"
"原来你早把自己种进了书里。"白小芩抚过画面里陆九溟的眉眼,眼泪砸在阴籍上,晕开团血花,"你选我,不是因为我能破名,是因为我和你一样,宁肯走那条最险的路。"
她翻到卷末,用咬破的指尖写下:"我非替身,亦非容器,我是执火者——焚书者。"墨迹未落,卷轴发出轰鸣,第十二根镇龙柱的虚影在她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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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上原本空白的位置,正缓缓凝聚字迹,像是"陆"字的起笔,又像"白"字的收尾,血珠顺着笔锋滴落,在她手背上烫出个小红点。
千里外的镇龙台废墟,月光漫过残垣。
被封印在台基下的黑影缓缓抬头,它没有眼睛,却像是"看"到了什么。
沙哑的低语混着风钻进地缝:"......终于,来了。"
启程前夜,义庄里灯火通明。
沈知秋在院角布隐踪符阵,符笔在青石板上划出银线;韩九叔从梁上取下个泥封酒坛,拍开时酒香混着腐叶味——那是封存百年的伪身酒,饮之可暂避《子阴书》的名录追踪;墨十三在扎新纸鸢,骨架用的是陆九溟旧衣的碎布,纸面绘满傩面图腾,他说:"这只不放飞,是'棺'。"小满把阿鸢留下的骨哨系在鸢尾上,骨哨泛着珍珠白,"它会认路的,小芩姐姐。"
白小芩站在檐下,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风掀起她的衣角,带来北方的沙粒,有点扎脸。
她摸了摸颈间的骨片,又摸了摸阴籍,最后望向北方——那里有镇龙台的残垣,像头沉睡的巨兽,正等着被唤醒。
"明日启程。"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卷着,掠过老槐树,掠过纸鸢灰烬,掠过所有人的耳际。
塞外的风沙已经在等了。
镇龙台的残垣在月光下投出巨兽般的影子,台基下的地缝里,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挣开封印。
而千里外的义庄院中,那只新扎的纸鸢静静躺在竹篮里,鸢尾上的骨哨在风里轻响,像是在应和北方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