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玦入手的刹那,陆九溟后颈寒毛倒竖,残卷上浮现出二十艘漕船在漩涡中组成的神秘卦象。
刘三突然暴起,分水刺擦着陆九溟耳际钉入槐树:"小畜生敢在爷爷眼皮底下耍花样!"两个漕帮汉子趁机包抄,却踩到满地纸灰打了个趔趄。
陆九溟顺势滚向棺椁后方,怀里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残卷竟自动展开三寸——那些蠕动的篆文正拼凑出沉船坐标。
"锁龙滩..."他刚念出声,刘三的鲨鱼皮靴已踹翻棺盖。
老许的铜钱剑凌空画符,剑穗上的五帝钱突然迸发青光,将扑上来的漕帮汉子震得口鼻渗血。
陆九溟趁机将玉佩按进尸身腐肉,湿尸突然剧烈抽搐,咽喉处的铜钱"当啷"落地。
江风裹着腥臭的黑雾漫进义庄,墙角五口薄皮棺材同时发出抓挠声。
刘三掏出的锁魂砂尚未来得及撒出,就被突然倒流的尸水沾湿靴面。
陆九溟瞳孔骤缩,阴籍残卷疯狂翻页——那些记载诡物本源的文字正在重组,而玉佩表面的螭吻纹竟开始吞噬月光。
"快封棺!"老许甩出七枚镇魂钉,铜钱剑插入棺椁缝隙的刹那,整具浮棺突然浮起血色咒文。
陆九溟手中的红绳无风自燃,灰烬落地时竟拼成残缺的河图。
他忽然明白玉佩既是证物更是钥匙,那些在尸水中游动的篆文,分明是三十年前的冤魂用怨气刻下的星象图。
刘三的咒骂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时听见江面传来诡异的梆子声,像是有人在水底敲打沉船的龙骨。
陆九溟手背的听骨印记突然刺痛,某种超越人类听觉的低频震动顺着脚底攀上脊柱——他清晰感知到,整条河道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