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灯台直起腰,布满皱纹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那东西被镇住了。"她指了指石台上的十二件圣物,每件都刻着歪扭的古篆,"这些是阴行七十二门的镇门器,我年轻时在无常簿见过类似的纹路——每道符对应一门的命数。"
铁面匠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叮"的一声。
他直起腰,金属关节泛着冷光:"机关修好了。"话音未落,石台中央的青石板突然凹陷,露出个嵌在地下的青铜圆盘,盘上的纹路与锁诡渊阵图如出一辙。
陆九溟的钥匙在他掌心发烫,残卷的纹路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爬,在他手腕处凝出个淡青色的鬼面——那是《洗冤鬼录》的印记。
"是开启封印的钥匙孔。"崔婆婆凑过来看了眼圆盘中心的小孔,"当年七十二门联合封印诡物,用的就是各门圣物与掌门精血。
你这钥匙......"她眯起眼,"血玉里的魂气,像极了无常簿初代楼主的气息。"
陆九溟深吸一口气。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残卷在腰间灼烧的热度几乎要穿透衣物。
他看向白小芩,她正捡起破碎的傩面,指尖抚过断裂处,抬头时眼睛亮得惊人;沈青竹在给铁面匠的机械臂涂药,动作轻得像在哄孩子;墨十三的纸人飞到白小芩发间,替她别住一缕乱发;柳如烟已经站了起来,正用匕首修着指甲,却在他看过来时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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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他握紧钥匙,钥匙上的血玉突然渗出一丝红雾,顺着他的指尖钻进圆盘小孔。
青铜圆盘开始转动,刻在上面的符文逐个亮起,从暗青到幽蓝,最后变成刺目的血红。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石顶的碎石不断落下,沈青竹赶紧拽着白小芩躲到石柱后,铁面匠用机械臂撑起一块石板,给众人搭了个临时掩体。
"轰——"
圆盘停住时,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冷风从缝隙里灌上来,带着腐叶与铁锈的气味,陆九溟的残卷突然剧烈震动,他甚至听见了某种古老的、类似歌谣的低语。
缝隙里伸出一只手——不,是无数只手,青灰色的、覆盖着鳞片的、缠着锁链的,在缝隙边缘抓挠,发出指甲刮金属的刺耳声响。
"这是......"白小芩的声音发颤,她攥住陆九溟的衣袖,掌心全是冷汗。
"锁诡渊的入口。"崔婆婆的声音突然很轻,"当年七十二门把最凶的诡物封在这里,用七十二门的气运当锁链。
现在......"她指了指还在震动的圆盘,"锁链断了。"
陆九溟弯腰捡起掉落的钥匙。
血玉已经凉了,可残卷还在他体内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往下走。
他看向缝隙深处,黑暗中似乎有双眼睛在看他,幽绿的,像狼,又像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走。"他说,声音比想象中更稳,"必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