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遇到麻烦了。"陆九溟握紧听骨刀,"回驿站!"
等他们跑回驿站,正见墨十三站在窗下,纸人蹲在他肩头。
月光穿过窗户,在墙上投下两个影子:一个是墨十三本人,另一个却比他矮半头,右臂抬得老高,指尖正对着屋内的方向。
"十三?"陆九溟喊他。
墨十三转头,墙上的影子却慢了半拍。
他的纸人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扑向墙上的影子,却穿了过去——那影子根本不是实体。
"是影中诡。"墨十三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它跟着我们从暗市回来的。"
众人围在桌前时,灶膛里的火已经弱了。
陆九溟盯着柳如烟泛白的指尖——她正用指甲反复划着桌沿,木头碎屑落在她脚边,像下了场细雪。
"柳姑娘今天碰过令牌吗?"他突然问。
柳如烟的手猛地顿住。
她抬头时眼睛发亮,像被吓着的小鹿:"没、没有啊。"可她的食指还在微微颤抖,指缝里卡着半片纸屑——那是赵老鬼道袍里的密信碎屑,分明是她翻找时蹭上的。
陆九溟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想起暗市引魂灯熄灭时,柳如烟曾落后半步;想起赵老鬼融化前,她的绣鞋尖正好对着菜窖方向。
难道......
"啪!"
窗纸被什么东西撞破。
众人抬头时,正看见那道灰影贴在玻璃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准陆九溟,缓缓抬起了手臂。
月光透过影子照进来,在陆九溟脚边投下片阴翳——那影子的指尖,正戳在他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