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纸马烧尽,灯自明

阴行诡籍录 叶大胡子 1086 字 8个月前

石中的金线像活了似的,随着纸蝶振翅的弧度蜿蜒游走,竟在半空织出个模糊的孩童轮廓——扎着羊角辫,手里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糖人。

小满"呀"地轻呼,伸手去碰那光,指尖刚触到金线便被轻轻托住。

白小芩望着石上细密的折痕,忽然笑了:"原来信力不是靠法术催的,是这些小折痕攒的。"她捏起一只纸蝶,蝶翼上还留着小满指甲掐过的印子,"孩童不知利害,折的纸最真,念的愿最纯。"

与此同时,三百里外的国师府后苑,袁无咎贴着青砖墙缓缓挪动。

他怀里的破谶罗盘烫得灼手,指针疯狂旋转着指向地底——那里有座用活人骨砌的祭坛,三十六盏命灯正被黑绳往中央收束。

"活人魂钉。"他咬着牙,喉间泛起腥甜。

罗盘显示每盏命灯都连着阴行传人的魂魄,若强破阵眼,那些人会被直接抽干。

他摸出怀里一叠符纸,边角都磨得起了毛,那是他走南闯北时偷偷摹下的阴行手迹:有赶尸匠的血印,有问米婆的咒文,还有墨十三当年教他扎纸人的笔记。

咬破指尖的瞬间,血腥气在喉间漫开。

袁无咎将符纸堆在阵外,血珠滴落的刹那,符纸"轰"地燃成金红色。

远处传来执仪官的暴喝:"观星台灯灭!

苗疆灯暗!

快查是哪路阴行作祟!"他贴着墙退进阴影,望着混乱的人群,指节捏得发白——够他们忙半夜了。

江北纸马巷的夜比往日热闹。

赵三斤搬来长桌支在巷口,老匠人们围坐着教孩童剪纸:"阿鸢像要笑,嘴角翘三分;守灯人要扎围裙,兜里装灯草;纸马渡魂得画四蹄生风,别让魂儿颠着。"有小娃举着歪歪扭扭的纸人问:"赵爷爷,为啥要烧这些?"他蹲下来,用指节敲了敲小娃的额头:"不为啥,就念句'灯在,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