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纸马烧尽,灯自明

阴行诡籍录 叶大胡子 1086 字 8个月前

三夜后,陈哑婆跪在千灯阁里,望着"江北纸马巷"灯位周围突然冒出的七十二点微光,符板"啪"地拍在供桌上。

她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沾着灯油,却笑得像个孩子——那些是地脉自发升起的"无主灯",像星星落进了人间。

义庄的老槐树下,小满举着新扎的纸鸢直跺脚:"阿姐你看!

尾巴总歪!"白小芩没接话,转身从木匣里取出支旧符笔——那是沈知秋当年送她的,笔杆还留着墨十三修补的纸痕。

她沾了沾小满指尖的血,轻轻点在鸢眼上。

纸鸢突然轻颤起来,尾端的银线"嗡"地绷直,竟自己扑棱着飞上天!

它绕着老槐转了三圈,银线在月光下淌成河。

远处山道上,赵三斤正带着孩童往山上送灯,忽见天空掠过个熟悉的影子——那纸鸢的尾翼,和小满去年扎坏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仰头站了很久,直到纸鸢消失在山雾里。

最后他摸出怀里的断线纸鸢,指腹蹭过修补的痕迹,低声道:"十三叔的线,原来不是接回来的......是传下去的。"

岭南绣坊的夜格外静。

唐绣娘躺在雕花大床上,十指缠着的血布还渗着淡红,却突然攥紧了被角。

她喉间发出嘶哑的哼声,指甲深深掐进床沿,竟撑着坐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底翻涌的光——像极了当年她在绣绷前,要绣出第一朵活过来的并蒂莲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