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响动惊得她猛地合上书。
烛火"噗"地灭了,黑暗里有缕若有若无的甜香钻进鼻腔。
沈青竹屏住呼吸,指尖摸索着划向书缝,再抬起时,指腹沾着点猩红——是朱砂粉。
"朱砂......"她的声音发涩。
陆九溟画尸格时总爱用老坑朱砂,说这种红能镇住尸气里的怨魂。
她将指尖凑到鼻尖轻嗅,那缕甜香裹着极淡的铁锈味,和记忆里他沾着血污的手凑过来时一模一样。
"你还活着吗?"她对着黑暗轻声问,喉间泛起酸意。
窗外的老槐树枝桠敲着窗棂,像谁在敲门。
无常簿的密室里,裴怀玉的烛台突然爆了个灯花。
她正用乌木尺丈量石壁上的封印纹路,那道本该彻底闭合的裂隙里,忽然渗出一滴血珠,落在空白符纸上晕开八个字:"金锁断,魂未灭"。
"果然。"她的指尖抚过血字,眼底闪过锐光。
陆九溟说要魂入阴籍时,她便觉得不对——真正的守护者不该连残魂都留不下。
她将符纸收进袖中,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裴副簿。"阴恻恻的声音从梁上飘下。
王玄策披着件染血的道袍,指尖夹着枚淬毒的银针,"把阴籍残卷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裴怀玉的手按在腰间的拘魂索上。
她早该想到,国师府的余孽不会这么轻易死心。"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带在身上?"她冷笑,袖中锁链"唰"地绷直,"倒是你,该担心能不能活着离开。"
王玄策的银针破空而来,裴怀玉旋身避开,索链却缠上了头顶的房梁。
梁上悬着的是无常簿用来镇邪的怨灵,此刻被拘魂索牵动,发出尖锐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