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的道袍被抓出几道血痕,咬牙后退:"算你狠!"话音未落,他已破窗而出,只留下半片染毒的袖角。
裴怀玉扯下袖角扔进炭盆,看它在火里蜷成黑灰。
她摸出那页血纸,目光沉了沉——得尽快找到沈青竹。
当裴怀玉推开义庄门时,沈青竹正对着重新点燃的蜡烛发怔。
她手里还攥着那点朱砂,指腹被自己掐出了红痕。"青竹。"裴怀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两个时辰后,韩知雪带着白小芩赶回时,正看见沈青竹和裴怀玉在整理行装。
沈青竹的包袱里塞着《洗冤鬼录》和陆九溟的旧刀,裴怀玉腰间多了三枚镇魂铃。
"幽冥渡口。"裴怀玉将血纸递给韩知雪,"陆九溟的残魂可能被困在那里。"
韩知雪的瞳孔收缩。
幽冥渡口连接阴阳,是阴司最危险的所在。
她看向白小芩,少女正盯着桌上那只纸鸢——是陆九溟去年扎的,说是要等诡门封了带她去放。"小芩。"她轻声唤,"这只纸鸢......或许能帮他感应到你。"
白小芩接过纸鸢时,指尖触到鸢翼上凸起的纹路。
她眯眼凑近,借着月光看清那行细如蚊足的字:"若我归来,勿认旧形"。
"他......早有准备。"她的声音发颤,却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
是夜,白小芩抱着纸鸢站在幽冥渡口的岸边。
月光碎在水面上,像撒了把银箔。
她深吸口气,抬起脚——
水面突然泛起异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缓缓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