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灵的话撞进她脑海,她顾不上掌心的血,扑过去抓住他手腕:“你的本源在‘归藏’!只有真正掌控它,才能脱离傀儡之命!”她的手指在发抖,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传递方式。
季寒山的断命钉扎进阵眼时,青铜地面发出哀鸣。
他结印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每一道法诀都像在撕自己的魂魄。
“阵法只能撑一炷香!”他吼得喉咙发紧,眼角余光瞥见袁天罡的黄泉杖,往事突然涌上来:三百年前的雪夜,他也是这样站在钦天监的星象台下,看着袁天罡把逆命者的魂魄封进青铜鼎。
“当年我背叛了钦天监……”他咬着牙,法诀越结越快,“现在绝不会再退!”
苏映雪的冷笑被黑雾裹着散出来。
她展开《黄泉度厄经》残页,半空中浮起个模糊的影子——是三百年前那位总爱摸着长须说“天命不可违”的钦天监正使。
“命由天定,非人力可改。”她念诵的声音像在唱挽歌,虚影的手化作黑雾,直往陆九溟眉心钻。
可那金红点突然炸开,阴籍图谱里的“命源印”旋转着冲出来,虚影被撞得粉碎,残页上的字开始焦黑。
她瞳孔骤缩——这小子,连她的控魂术都反弹了?
“若他能逆命,为何我们不能?”
楚惊鸿的刀光劈开阴兵阵时,血珠溅在玄色官服上。
他举着半块阴判印,那是家族传了八代的东西,此刻正发烫。
袁天罡的黄泉杖扫过来,他横刀相挡,金属撞击声震得耳骨生疼。
“今日,我以阴判之力助他!”他吼得脖子上的青筋直跳——从前他总觉得按阴律行事才能救世道,可刚才看见陆九溟站在逆命阵里,像株顶破巨石的树,他突然懂了:阴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阴兵的腐臭突然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