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彻底疯了,嗷嗷叫着把布包往地上摔。
布包落地无声,反而自动系紧了口绳。
更骇人的是,布包表面浮现出暗红色字迹,“已签收,下一站:牛头坡义庄,收件人:看尸人老吴。”
字迹像用血写成,慢慢渗进油布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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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瘫坐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接的不是寻常邮差活儿,是索命的阴差事!
可腿脚不听使唤,竟自己站起来往牛头坡方向走。
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在操纵关节,走姿僵硬得像木偶。
赵四哭爹喊娘,可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哀鸣。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翻山越岭,日头渐西时抵达义庄。
那义庄破败得只剩半堵墙,院里横七竖八摆着十几口薄皮棺材。
一个驼背老头正在给棺材盖撒石灰,听到动静缓缓回头。
老头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蠕动的蛆虫!
蛆虫从眼角簌簌掉落,在脸颊上爬出蜿蜒的痕迹。
赵四吓得魂飞魄散,可身体却自动走上前,双手捧出油布包。
看尸人老吴咧开只剩三颗牙的嘴,“来得正好。”
他接过布包,直接塞进身旁一口棺材的尸首嘴里。
棺材里躺的是个年轻女人,脸颊还泛着诡异的红晕。
布包刚入嘴,女尸猛地睁开眼,瞳孔一片惨白!
她直挺挺坐起来,咔嚓咔嚓嚼着布包,发出咬碎骨头的声响。
赵四裤腿又被温热的液体浸透,这回连羞耻心都没了。
女尸吃完布包,扭头“看”向赵四,白瞳里映出他的倒影。
倒影中的赵四,胸口破开个大洞,正汩汩往外冒黑血!
赵四低头看自己胸口,明明完好无损,可剧痛却真实传来。
他疼得蜷缩倒地,耳边响起女尸幽幽的叹息,“第三个了。”
看尸人老吴蹲下身,蛆虫眼眶几乎贴到赵四脸上。
“小子,你接了阴魂帖,就得送满七七四十九封。”
“每送一封,身上就多一道死人气,等送够了……”
老吴没说完,但枯爪般的手指了指那些棺材。
赵四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嘶吼,“我不干了!放我走!”
老吴嘎嘎怪笑,笑声像夜枭啼哭,“由不得你喽,看看你手心。”
赵四颤巍巍摊开手掌,掌心里不知何时多出个黑色邮戳。
戳印是个狰狞的鬼头,正咧着嘴无声大笑。
更可怕的是,邮戳边缘的皮肤正在慢慢腐烂!
腐肉像被无形的东西啃食,一点点剥离骨头。
钻心的疼直冲天灵盖,赵四翻着白眼几乎昏死。
看尸人老吴抓把石灰按在他手心,疼痛竟暂时缓解了。
“暂时用这个压着,但每送完一封信,腐烂就会蔓延一寸。”
“等邮戳爬到心口,你就会变成它们的一员。”
老吴说着,掀开旁边棺材盖,里面赫然躺着个穿邮差服的身影!
那尸体面目模糊,但胸口处的鬼头邮戳已经覆盖整个躯干。
赵四连滚带爬逃出义庄,这次身体终于能自主控制了。
他发疯似的往县城跑,想找道士和尚救命。
可刚进城,怀里的油布包又凭空出现,表面浮现新地址。
这次是城里最繁华的醉仙楼,收件人竟是县太爷小妾!
赵四把布包扔进臭水沟,可一眨眼它又回到怀里。
他试着用火烧,布包在火焰里毫发无损,反而渗出更多黏液。
路上行人见他对着空气发癫,纷纷躲着走。
赵四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真的被缠上了。
天黑后,他硬着头皮摸到醉仙楼后门。
丫鬟领他进绣房,县太爷小妾正对镜梳妆。
那是个美得妖异的女人,镜中倒影却是个骷髅头!
赵四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呈上布包。
小妾接过布包,娇笑着用长长的指甲划开。
里面滚出一颗干瘪的心脏,居然还在微微搏动!
小妾捧起心脏,像吃桃子般小口啃食,血汁顺着下巴流淌。
她边吃边盯着赵四,“味道差了些,下次要新鲜的。”
赵四连怎么离开醉仙楼都不知道。
他浑浑噩噩蹲在街角,看着手心腐烂又扩大一圈。
腐肉已经蔓延到手腕,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
但奇怪的是,除了视觉恐怖,竟不觉得疼痛。
反而是心口开始发闷,像压着块大石头。
赵四想起义庄里那具邮差尸首,终于彻底崩溃。
他决定最后一搏,既然送信是死,不如找地方躲起来。
半夜三更,赵四偷了条小船划到江心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