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浑身冷汗,饮泪剑横在胸口,剑身又长了!
而且剑柄处生出一颗米粒大的凸起,摸上去温热的,像……像颗刚长出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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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疯了,不敢再耽搁,日夜兼程往黄山赶。
七天后终于到了师父隐居的山谷。
可一进谷,我就觉得不对劲。
往常鸟语花香的山谷,此刻静得吓人,连声虫鸣都没有。
师父的茅屋门敞着,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推门进去,屋里空空如也,只有桌上放着封信。
信封上写着“欢儿亲启”,是师父的字迹。
我颤抖着拆开信,纸上只有一行字:“速往太湖西山东麓,寻‘无情冢’,剑归原处,或可保命。”
信纸背面还有小字:“切记,莫问缘由,莫寻为师,切记!”
我捏着信纸,心里五味杂陈,有困惑,有恐惧,还有被抛弃的委屈。
这一动情可不得了,饮泪剑“锵”地出鞘半寸,剑身红光大盛,那颗“眼睛”完全睁开了,滴溜溜转着,直勾勾盯着我!
我甚至听见剑里传来低低的笑声,像无数个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我不敢再耽搁,转头往太湖赶。
路上我尽量放空心思,可越是克制,那些情绪越是翻江倒海。
看见乞丐想施舍,心里一软,剑长一分。
看见恶霸欺人,心里一怒,剑又长一分。
等赶到太湖时,这剑已经长到二尺有余,通体赤红,剑柄上密密麻麻长了七八颗“眼睛”,都在不停转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西山好找,东麓却荒得很。
我在乱石堆里转了半天,终于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个山洞,洞口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无情冢”三个字。
那字迹猩红扭曲,像是用血写上去的,凑近了闻,还真有股血腥味。
我握紧饮泪剑,深吸口气往里走。
洞里黑漆漆的,只有剑身上的红光勉强照亮前路。
走了约莫百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正中是个石台,台上插着几十柄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闪闪。
每柄剑前都立着个牌位,我凑近一看,头皮都要炸了!
牌位上写的名字,竟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剑客——‘笑面剑’刘春风、‘怒目金刚’雷震岳、‘愁肠客’杜九幽……
这些人,都是近几十年突然销声匿迹的!
而最中间那个牌位,赫然写着“七情老人诸葛明”——那是我师父的本名!
牌位前插着柄青铜古剑,剑身布满裂纹。
我腿一软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师父……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死在这里?
正恍惚间,手里的饮泪剑突然剧烈震颤,脱手飞出,“铛”地插在石台正中央的空位上。
紧接着,所有剑都开始嗡鸣,石窟里响起鬼哭狼嚎般的剑啸!
那些牌位“咔嚓咔嚓”裂开,从里头飘出缕缕黑气,黑气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我认出其中几个,正是牌位上那些剑客!
他们围着我,眼神空洞,嘴巴开合,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最中间我师父的魂魄,缓缓抬起手,指向饮泪剑。
我顺着望去,只见饮泪剑插的位置,石台上刻着一行小字:“多情剑终极之境——无情剑,以七情养剑,以六欲饲魂,剑成之日,人剑合一,无情无欲,方证大道。”
我浑身冰凉,终于明白了。
什么多情剑法,根本就是个骗局!
养剑是真,证道是假,这剑法练到最后,就是把练剑人变成剑的养料!
师父、那些前辈,全都是这么死的!
而我现在,也成了其中一员!
饮泪剑上的眼睛全部转向我,剑身开始疯狂生长,眨眼就长到了三尺有余!
剑柄处裂开一道缝,像张嘴似的,发出嗬嗬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