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骨笛奏新篇

双生魂记 山海云夕 4102 字 3个月前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属于“土夫子”的好奇与贪婪,像毒蛇一样咬住了我的心。

万一……万一这树里头,藏着更惊人的秘密,更值钱的宝贝呢?

骆越古国消失得神秘,莫非与这棵树有关?

我把心一横,牙一咬,颤抖着手,将那根骨笛,缓缓地,朝着树身上的凹陷按去。

就在骨笛即将触及凹陷的瞬间,异变陡生!

我怀里另外几根骨笛,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己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与我手中这根产生共鸣!

与此同时,整个洞窟地面微微震颤,那些附着在洞壁上的发光苔藓,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闪烁不定!

金属树身上的纹路流动速度猛地加快,幽光乱闪,仿佛从沉睡中惊醒!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枯枝被同时折断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惊恐地扭头,只见地面上那些扭曲的多节人骨,竟然开始自行蠕动、拼接!

一具具残缺的、骨头以不可思议角度连接的骷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眼窝空洞,却齐刷刷地“望”向我,或者说,望向我手中的骨笛和那棵金属树!

“我的亲娘姥爷!”我魂飞天外,手一抖,那根骨笛“啪嗒”一声,竟然严丝合缝地嵌入了树身的凹陷!

“嗡——!”

一声远比之前浑厚、悠长,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鸣响,以金属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音波肉眼可见地荡开空气,我如同被巨锤当胸击中,喉咙一甜,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插入骨笛的金属树,变了!

那些流动的纹路光芒大盛,不再幽暗,转而呈现出一种灼热的、熔岩般的暗红色!

树干内部传来机关运转的隆隆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站起来的骷髅,听到这鸣响,不但没有攻击我,反而齐刷刷地转向金属树,做出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动作——

它们用那多节扭曲的臂骨,艰难地抬起,然后,像最虔诚的乐师,朝着金属树的方向,虚握双手,手指骨节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和柔韧度,急速颤动起来!

小主,

没有乐器,但空气中,却骤然响起了音乐!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复杂、极其诡异、仿佛千万根虫鸣、金属摩擦、风声呜咽混合在一起的“乐曲”!

这“乐曲”没有旋律,只有无数尖锐、刺耳、又带着诡异节奏的音符,疯狂地往我耳朵里钻,往我脑子里钻!

我的脑袋瞬间像是要炸开,眼前发黑,心脏跟着那诡异的节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鼻子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是血!

耳朵里也嗡鸣一片,渐渐听不清其他声音,只有那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的“骷髅乐曲”!

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音乐!

这是某种……信号!或者是……唤醒仪式!

因为我看到,那棵金属树,在“乐曲”中,开始发生更加恐怖的变化!

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贲张、凸起,仿佛真的有滚烫的液体在里面奔流!

几根较细的“树枝”顶端,竟然缓缓地、如同活物般,绽开了!

不是开出花朵,而是绽开成一种复杂精细的、如同某种昆虫口器,又像是精密机械结构的金属“花蕾”!

花蕾中央,有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在旋转、扩大。

一股强大到令我灵魂战栗的吸力,从那些“花蕾”中传来,目标不是我,而是……这个洞窟里的一切“声音”,一切“震动”,包括那骷髅演奏的诡异乐曲,包括我的心跳,我的血液流动,甚至我思维产生的细微脑波!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生命力,都在被强行抽离,投向那黑暗的“花蕾”!

我要被这棵树“吃”掉了!像那些骆越人一样,变成它的养分,变成它脚下扭曲的尸骨!

就在我意识模糊、万念俱灰之际,洞口方向传来一声暴喝!

是阿岩!

他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手里没有柴刀,却握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镶嵌着细小彩色石头的青铜短剑,剑身上刻着与石阶、金属树纹路截然不同的繁复鸟兽图案。

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没有冲向金属树,也没有攻击骷髅(那些骷髅似乎完全沉浸于“演奏”,对阿岩的到来毫无反应),而是猛地将手中青铜短剑,狠狠插进了金属树盘根错节的地面根部附近——一处看起来并无特别的地面缝隙中!

“锵!”

金石交击之声刺耳!

短剑插入的瞬间,剑身上的鸟兽图案竟似乎活了过来,发出蒙蒙的青光!

与此同时,阿岩用我听不懂的、急促而古老的苗语,念诵起一段语调奇特的咒语般的句子。

随着他的念诵,那青铜短剑青光更盛,而金属树树干上暗红色的纹路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剧烈地明暗闪烁起来,仿佛受到了干扰和压制!

那些“骷髅乐曲”也出现了不和谐的杂音,骷髅们虚握“演奏”的动作变得僵硬、混乱。

树顶绽开的金属“花蕾”,旋转的黑暗核心剧烈波动,吸力时强时弱。

我趁机连滚爬开,大口喘着气,鼻血糊了一脸,耳朵还在轰鸣,但好歹夺回了一点身体的控制权。

“阿岩!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嘶声喊道,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阿岩死死握着青铜短剑,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汗如雨下,他艰难地,用生硬的汉话,一字一顿地回道:“不是墓……是‘巢’!它们在……等‘声音’……养大它!”

巢?等声音?养大?

我脑子里电光石火,猛地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古怪的骨笛、扭曲多节的尸骨、吸收声音震动的金属树、壁画上柔软无骨起舞的人……

一个无比惊悚的猜想,让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这不是古墓!

这是一个培养皿!一个利用特定“声音”频率和震动作为能量,来培育、或者说“唤醒”这棵诡异金属树(或者树里的东西)的恐怖装置!

那些骆越人,不是陪葬,是“饲养员”!或者是……早期的“试验品”?

他们被某种力量改造了骨骼结构,变得“柔软”,以便更好地成为这“声音饲养”仪式的一部分,最终被吸干,变成养料!

而我们,我和阿岩,闯进来,用骨笛激活了它,成了它新的“声音饲料”!

“怎么停下它!毁了这破树!”我吼道。

阿岩脸色苍白地摇头:“停不下……剑,只能暂时干扰……它‘醒’了,就需要‘吃饱’……不然,它会……出去找!”

出去找?

我头皮发麻,想象这棵诡异的树,或者它里面将要出来的东西,爬到十万大山外面,去寻找更多的“声音”作为食物……那将是怎样的灾难?

“那怎么办?等死吗?”我看着那些又开始稳定下来、继续“演奏”的骷髅,看着金属树“花蕾”中重新稳定扩大的黑暗漩涡,绝望道。

阿岩眼神剧烈闪烁,似乎在下某个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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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青铜短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