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听着,这孩子……得保住。”
许远心中一凛,立刻在脑中急问:
“为什么?树涯前辈说现在泯灭它才是最稳妥的!”
虽说这是看似是一个新生儿的模样,但是其本质,是饕餮意志啊!此刻若是不将其泯灭,等于之前做的所有准备都是无用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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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小钟的回答很干脆,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但我感觉到……很复杂的因果线缠在这小家伙身上。现在灭了它,或许能解决眼前的麻烦,但很可能在未来……埋下更麻烦的祸根。保住它,顺着这条因果线走下去……虽然艰难,但肯定是对的路。”
许远沉默。小钟的判断往往基于某种超越常理的直觉,他无法完全理解,却不敢忽视。
而此时,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的万青,轻轻吸了口气,目光从婴孩身上移开,看向树涯,声音虽虚弱却清晰:
“前辈……若留下它……可有办法,只消去那饕餮的凶戾妖性,保其……人性?”
看来刚刚昏迷的万青,也是恍惚中听到了树涯的解释。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希冀与恳求。这是从她体内孕育而出的生命,无论其起源如何诡谲,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她无法轻易接受“泯灭”二字。
许远感受到她话中的意味,心中那杆天平,又倾斜了几分。
这倒不是妇人之见,反而是许远是先把小钟的话思考了一遍,而后又观察万青的反应才有此感觉。
同时,许远觉得,冥冥之中,好似又是背后大手的安排!
树涯沉默了良久,洞窟中只有那微弱的光晕和远处若有似无的风声。
“难。”许久,它才吐出这一个字,“凶戾妖性是其意志核心,与这新生形骸已密不可分。欲保其形神而独去其凶性……近乎逆天改命。”
就在气氛再次凝滞时,它话锋又是一转:
“若说有一线可能……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
“前辈请讲。”许远沉声道。
“若要压制乃至最终转化其妖性,需以最纯粹、最亲近的本源之力,长期温养、引导、融合。”树涯的微光投向万青,“这世间,没有比孕育了它的你,更合适的力量源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