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道撕裂大殿房梁的剑气。
赤雪指尖还萦绕着淡红色罡气,而那位长老的冠冕已被整齐地削成两半。
"就凭我是赤家的下一任家主,就凭我能十招内取您首级。"
她抚摸着案几上那株新采的九叶灵芝,"而您炼制的聚元丹,成丹率至今不足三成。"
这样的场景在半年内重复了数十次。
当赤雪把赤钢派去镇守黑齿岛北地的矿脉时,终于再无人敢公开反对——这位少家主甚至亲手废掉了两个企图勾结外敌的堂兄的修为。
赤焚始终在焚天阁顶楼冷眼旁观。
有长老跪在阁外哭诉,却只听见家主幽幽叹息:
"五百年来,赤家已是连个能开辟内景的后辈都没有了......"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就让她折腾吧。"
深秋祭祖大典上,人们惊觉赤家权力版图已彻底重构。
原本盘踞要职的十二支嫡系,如今只剩赤雪嫡系的三支依然掌权。
而那些被发配边缘的族人惊恐地发现,他们连克扣弟子月例的机会都没有了——所有资源调度都需通过赤雪亲设的玄光镜核验。
"小姐,最后一批抵抗者已经......"
侍女捧着玉简匆匆赶来,却在看到庭院景象时噤声。
赤雪正在给新提拔的年轻子弟们演示剑诀,闻言只是轻轻点头。
她身后那株百年火枫突然无风自动,飘落的红叶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赤"字。
这个传承万年的家族,终于在这一年,真正握在了她的手中。
......
赤家后花园的凉亭内,晨雾未散。
赤雪素手执壶,琥珀色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入青玉茶盏。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袭月白色留仙裙,发间只簪一支赤玉凤钗——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唯有在重要场合才会佩戴。
"尝尝看,"
她将茶盏推到陆行舟面前,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期待,"这是用后山那株千年雪芽泡的。"
陆行舟端起茶盏,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他浅尝一口,忽然轻笑出声:
"看着我做什么?现在赤家正是你乾纲独断的时候。"
赤雪闻言,纤纤玉指猛地攥紧了裙角。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活像只炸毛的猫儿:
"我的对手从来不在赤家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