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拿秤来!” 陈老秀才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一个后生立刻捧来一杆村里最大、最准的钩秤。
秤钩挂上箩筐提梁。
秤砣被小心地拨动。
粗大的秤杆在众人的屏息注视下,缓缓抬起…抬起…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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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看秤星的后生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唇哆嗦着,反复确认了几遍,才用变了调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嘶喊出来:
“三…三株!净重…净重七斤八两——!!”
“轰——!”
如同平地惊雷!这个数字瞬间炸懵了所有围观者!
三株粟米?!七斤八两?!
寻常人家一亩上好的水浇地,精心侍弄一年,粟米脱粒晒干后的收成,也不过是百十来斤!这三株粟米,竟抵得上寻常半亩地的收成?!这…这怎么可能?!
“量地!快!量这块地有多大!” 陈老秀才枯瘦的手猛地一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两个后生立刻拿出丈地的绳索,手脚麻利地在荆棘拱卫圈外丈量起来。这片被赵小满呕血感知、引水挖沟、最终以生命为祭催生出荆棘与神穗的土地,其范围早已在村民心中有了模糊概念,但此刻,需要最精确的数字!
绳索绷紧。
“长…一丈二尺!”
“宽…八尺!”
“算!快算!是多少分地?!” 快嘴刘再也忍不住,尖声催促,声音因激动而劈叉。
负责计算的后生手指飞快地掐算,片刻后,抬起头,脸上是如同见了鬼般的骇然和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茫然:“回…回里正!长一丈二,宽八尺…这…这拢共…拢共才一分地挂点零头啊!!”
一分地?!
三株粟米,七斤八两?!长在一分挂零的盐碱沙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