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更大的惊骇如同海啸,瞬间席卷了所有村民!快嘴刘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冻土上,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陈老秀才枯槁的身体晃了晃,全靠旁边后生死死搀扶才没倒下,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箩筐里那三株流淌赤金星辉的暗金粟穗,再看向那片不过一分挂零的灰白死地,最后看向荆棘前那个枯槁沉静的少女身影…一股混杂着极致敬畏、无边恐惧和被彻底征服的洪流,在他心头疯狂冲撞!
“一…一分地…三株…七斤八两…” 他枯裂的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才从胸腔深处挤出那石破天惊的结论,声音在寒风中颤抖着传开:“…那…那折合一亩…便是…便是七百八十斤!七百八十斤啊——!!”
七百八十斤?!
这个数字如同九天落下的神雷,狠狠劈在每一个村民的头顶!
赵家往年收成最好的那两亩上等水浇地,侍弄得油光水滑,一亩地能收个八十斤粟米,已是了不得的丰年!十里八乡都要羡慕!
七百八十斤?!
是赵家最好田地收成的——整整十倍!还不止!!
“神粮!仙粮!老天爷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嘶喊,对着荒地中央的方向疯狂磕头!
“血…是她的血!是五丫头的血浇出来的神粮!”
“判官笔…老槐树显灵了…这是神判!神判咱们村啊!”
“七百八十斤…七百八十斤…” 更多的人如同魔怔般,反复念叨着这个颠覆认知的数字,看向赵小满的目光,已不再是看一个“克亲妖孽”或“小瘟神”,而是如同仰望云端的神只!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与恐惧!
张寡妇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浑浊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她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向柳条筐,抓起一把沉甸甸、流淌着赤金星辉的暗金粟米!饱满的籽粒如同最上等的金砂,温润厚重,带着大地的气息和生命的磅礴!那胚芽处的赤金印记,如同燃烧的微型太阳,灼烫着她的掌心!也灼烫着她枯死半生的心!
她猛地转身,将这把滚烫的金粟高高捧起,如同捧起一个沉甸甸的、用血泪铸就的、不容置疑的——神谕!枯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在燃烧,对着所有匍匐、敬畏、被彻底征服的村民,对着这片被唤醒的古老土地,发出了如同誓言般的嘶吼:
“看!都睁开眼看看!!”
“女人的地!攥紧锄头!也能长出——捅破天的粮!!”
寒风卷过,呜咽着,却再也吹不散那箩筐中金粟如山的神圣辉光,吹不散那赤金星点流转的磅礴生机。
一分盐碱死地,三株血纹金穗,七百八十斤亩产惊鬼神。
赵家村的天,被这满筐金粟,彻底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