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
“我王家的!”
“眼!只认你指的道!”
“手!只刨你划的土!”
“命!”
她枯槁的手猛地拍在自己依旧闷痛的胸口,拍得那暗金翠绿的痂壳都微微震动!
“…给你了!”
“水里火里!刀山油锅!”
“…皱一下眉头!”
“…我王家的…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最后一句嘶吼,如同濒死孤狼的咆哮,带着血泪的温度和泥土的腥气,狠狠砸在窑洞冰冷的土壁上,激起沉闷的回响!
窑洞内,死寂无声。
只有篝火噼啪的轻响。
张寡妇浑浊的眼睛里老泪纵横。
快嘴刘精明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光,枯槁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赵小满深陷的眼窝里,沉静的冰湖之下,汹涌的暗流疯狂奔腾!肺腑的灼痛被这滚烫的誓言点燃,烧得她喉头腥甜!额心黯淡的印记,如同被注入狂暴的薪柴,骤然爆发出一点刺目的青芒!
她枯槁的身体缓缓站起,深一脚浅跄地走到跪地的王嫂子面前。枯槁冰冷、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带着一种千钧重负,缓缓抬起,重重地、落在了王嫂子枯槁散乱、沾满泥土汗水的头顶。
没有言语。
只有手掌传递的冰冷、粗糙与那千钧的重量。
如同君王加冕。
如同烙下血契。
血痂作甲,暗夜燃灯。
三尺瘠土之上,一个枯槁的灵魂,以血泪为祭,以性命为誓,点燃了追随的第一簇——燎原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