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祠堂暗室,冷光淬刃

“结社?抱团?” 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阴冷的光芒,“那就…拆了她们的团!”

“张寡妇?一个老虔婆!再凶能凶过官府的枷锁?!”

“王家的?半条命的贱妇!账本?死人…就记不了账了!”

“柳家的?关柴房都不安分?那就让她…永远安分!”

“快嘴刘?舌头长?那就…拔了她的舌头!”

“至于…赵小满…” 赵富贵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阴森,细小的眼睛里射出毒蛇般的寒光,“那个冻土里爬出来的邪祟…是根子!是祸源!必须…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处置,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冰冷的杀意!祠堂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昏黄的油灯火苗疯狂跳动,将墙上扭曲的影子拉扯得如同群魔乱舞!

“可是…里正大人…” 钱有财枯槁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恐惧,“硬来…怕是不行啊…今日您也看见了,那群娘们儿…邪门!团结!那张寡妇凶悍,赵小满…更是摸不清深浅!还有那荆棘壁垒…邪性得很!硬闯…怕是要吃大亏…”

“硬闯?” 赵富贵肥腻的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计得逞的光芒,“谁说…要硬闯了?”

他枯槁的手指捻着佛珠,慢条斯理,声音却如同毒蛇吐信:

“妖法…怕秽物?那就…让秽物…从里面生出来!”

“结社抱团?那就…让她们…从里面…烂掉!”

“夫权…宗法…世俗的口水…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柳文清…” 他细小的眼睛转向祠堂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枯槁得如同影子般的身影,“你那婆娘…在柴房里…可还‘安分’?”

角落里,柳文清枯槁的身影微微一动。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衿长衫,身形枯瘦如柴。白日里在荆棘壁垒外的巨大羞辱和恐惧,此刻被赵富贵阴冷的话语点燃,化作了更深的怨毒和一种病态的亢奋。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那双原本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射出如同淬了毒液的寒光!他枯槁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

“回…回里正…” 柳文清枯槁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锈铁,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癫狂的尖利,“那贱妇…关在柴房…日夜…弄些鬼祟声响…编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定是…被那扫把星的妖法…彻底污了心窍!伤风败俗!辱没门楣!学生…学生恨不能…亲手…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赵富贵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阴毒,枯槁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柳童生…你是读书人…是秀才公未过门的儿媳…岂能亲自动手?污了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