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溪!赵家集的命脉!它的上游,最好的取水地段,那些相对肥沃的田地,历来都被赵富贵、赵麻子、王屠夫等乡绅富户牢牢把持着!他们修建了水闸,开挖了沟渠,将溪水优先引入自家的田地。而村西头这片灰白沙荒地,位于下游的下游,平日里只能依靠雨水和溪水漫溢时渗出的一点涓流,如同捡拾别人牙慧的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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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她们各自为战,像一盘散沙,能讨到一点残羹冷炙已是侥幸。如今,她们抱团了,种出了让男人眼红的“神粮”,却也将自己彻底暴露在了上游的——刀俎之下!
“他们…他们会给咱水吗?” 一个年轻的女户声音带着哭腔,枯槁的脸上满是恐惧。想起王屠夫那猩红的牛眼,赵麻子阴毒的三角眼,还有里正赵富贵那肥腻脸上深不可测的寒意…
“给?” 快嘴刘枯槁的脸上露出惨笑,“不把水闸焊死,往溪水里泼粪,就是他们发善心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淹没这方刚刚焕发生机的土地。
就在这时!
“吱呀——”
荆棘壁垒靠近溪流方向的一处隐蔽豁口,被外面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枯槁如同老农、却穿着赵家家丁短褂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进半个脑袋,正是平日里给赵富贵跑腿的赵狗剩。
他枯槁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畏惧、贪婪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尖细的声音如同夜枭,清晰地砸进死寂的空气中:
“…里正…让俺…给赵小满…带句话…”
所有女户的目光瞬间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他身上!
赵狗剩枯槁的身体一哆嗦,差点缩回去,但想到赵富贵的许诺,又强撑着尖声道:
“…溪水…金贵…各家都不够用…”
“…从今日起…上游水闸…落闸三分…”
“…下游…各家…凭…往年旧例…分水…”
“…至于…你们这儿…”
他枯槁的手指胡乱指向这片青翠的田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
“…灰白沙荒地…啥时候…有过‘水例’?”
“…想要水?”
“…求啊!”
“…求里正老爷开恩!求各位爷赏口活命水!”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