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闸落命悬,毒日焚心

“哐!!!”

小主,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猛地从上游传来!

闸门…竟然…死死卡住了!

就停在…三分的高度!

不多…一分!

不少…一厘!

紧接着,一阵更加响亮、更加肆无忌惮的“嘎吱”声从上游传来!那是其他通往男户田地的支流渠闸被全力开启的声响!

透过观察口,女户们可以清晰地看到——

原本就不算丰沛的溪水,绝大部分水流瞬间被那几道全力开启的支流渠闸疯狂吸走!白花花的水浪欢快地冲入那些早已做好蓄水准备的、属于赵富贵、赵麻子、王屠夫等乡绅的田地沟渠,瞬间将其填满!

而通往村西下游、流向女户们这片灰白沙荒地的…那条本就细小残破的主河道…

只分到了…一丝…如同小孩撒尿般的、细弱可怜的…涓流!

那点涓流,甚至没能流出多远,就被干渴到冒烟的主河道河床…瞬间…吞噬殆尽!连一点湿痕都没留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同冰水泼面,瞬间浇灭了所有女户眼中狂喜的火焰!

巨大的希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化为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水…水呢?” 一个年轻女户失神地喃喃,枯槁的手伸向虚空,仿佛想抓住那根本不存在的流水。

“怎么…怎么没了?” 另一个女户浑浊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倒映着上游那欢腾的水浪和下游依旧干裂死寂的河床,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崩溃。

“闸…闸怎么就开三分?!” 快嘴刘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愤怒,“他们…他们是故意的!故意卡死的!要把咱活活渴死啊——!!”

就在这时!

上游水闸旁,那座用来看守水闸的简陋窝棚里,慢悠悠地踱出几个身影。

正是里正赵富贵,带着赵麻子和几个枯槁的家丁。

赵富贵肥硕的身躯裹在一件崭新的绸布褂子里,与周遭的枯槁形成刺眼的对比。他手里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肥腻的圆脸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闲和毫不掩饰的讥讽。细小的眼睛眯着,远远地眺望着荆棘壁垒方向,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好戏。

赵麻子跟在身后,三角眼里闪烁着怨毒而快意的光芒,枯槁的手指指着下游干裂的河床,对着赵富贵点头哈腰,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引来一阵压抑的、却充满恶意的哄笑声。

甚至能看到王屠夫那壮硕的身影,正赤着膊,挥舞着鞭子,驱赶着几个枯槁的长工,将他家渠闸里的水拼命往早已湿透的田里猛灌!仿佛那不是水,而是故意泼向下游女户们的——羞辱!

毒日炙烤。

上游水浪欢腾,男户们呼喝灌水的声音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