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都往…地下使…”
这是她观察到藤蔓疯长与块根膨大的平衡后总结出的经验。
“…怕涝…垄要高…”
“…怕旱…沟要深…”
她指着田地里精心挖掘的排水沟和高垄。
最后,她看向地窖方向。
“…霜降前…务必收…”
“…轻挖…轻放…别破皮…”
“…窖要干…要通风…”
“…留种的…挑好的…单独放…”
她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玄奥术语,用的全是女户们听得懂的大白话,甚至带着泥土气息。每一句,都对应着她们劳作中遇到过的问题或惊叹过的现象。
女户们听得如痴如醉,眼神发亮。以往她们只是懵懂地跟着赵小满的指示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此刻,这些零碎的经验被串了起来,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图谱,仿佛一下子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原来提藤是为了让薯块长大!”
“怪不得俺以前种别的埋深了不长!”
“排水沟这么要紧!”
快嘴刘反应最快,猛地一拍大腿:“巧儿!巧儿!快!拿你的新泥板来!记下!都记下!这可是咱的传家宝!”
孙巧儿早已机灵地跑回窑洞,捧来了那块最大的新泥板和一把磨尖的刻签。她屏息凝神,根据赵小满的叙述和女户们的七嘴八舌,飞快地在泥板上刻画起来。
她不再用以往王嫂子那种象形的刻法,而是用简洁的数字和文字结合。
“地:松、肥(沙地需改)”
“种:横埋浅土(深度三指)”
“管:提藤(防徒长),高垄深沟(防涝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