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霜降前,轻挖”
“藏:窖干通风,种薯单存”
条理清晰,要点突出。
赵小满看着孙巧儿笔下流淌出的清晰记录,微微颔首。她嘶哑地补充:
“…这…就是…‘红薯经’…”
“…以后…新来的…照这个…学…”
“…种好了…活命…”
“…种坏了…饿肚子…”
没有华丽的名字,只有最直白的称呼——“红薯经”。这是用汗、血、甚至险些付出生命代价换来的生存法则。
王嫂子看着那泥板上的字迹,激动得老泪纵横:“有了这个…有了这个…就算…就算俺们哪天不在了…后来的人…也能靠着这‘经’…活下去啊!”
张寡妇重重地点点头,将那泥板上的内容死死记在心里。这是比任何刀枪棍棒都更实在的武器。
快嘴刘眼睛放光,已经开始琢磨:“这‘经’…可是宝贝!以后说不定…”
赵小满冷冷瞥了她一眼,快嘴刘立刻把“卖钱”两个字咽了回去。
“…经…是咱们的…”
“…不外传。”
赵小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怀璧其罪,这道理她懂。
女户们凛然应声。
夕阳下,那块刻着“红薯经”的泥板被郑重地放置在窑洞最显眼、又相对安全的地方。孙巧儿又找来些小块的泥板,准备将其分条刻录,方便日后传授。
薯经传习,薪火初燃。
这凝聚着血泪与智慧的种植法则,如同第一颗火种,在这群挣扎求生的女人手中传递开来,照亮了脚下的土地,也悄然孕育着改变命运的更强大力量。而州府带来的阴云,似乎也在这扎实的“底气”面前,暂时退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