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心里清楚,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只会引火烧身。

侄女儿都说了,抑制汉人并非始于他,追根溯源,汗阿玛才是始作俑者之一,真要追责,汗阿玛也脱不了干系。

康熙此刻早已没了检查功课的心思,满脑子都是曦滢刚才的那些心声,心里又惊又怒,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恐慌。

但他毕竟是九五之尊,皇帝干了几十年,城府极深,很快就压下了心里的波澜,耐着性子又指导曦滢放了一枪,随后状似随意地套话道:“这火器确实有些不便,一发一填充,耗时太久,若是在战场上,怕是会吃亏。”

曦滢听出了康熙话里的试探,当即顺着话茬接了下去,语气自然地说道:“之前听十叔说从前库房里还有连珠炮,为什么不继续研究更先进的火器呢?”

老十:我妹说过啊!

不过转念一想,曦滢这是在帮着大清谋划,自己怎么也得配合。

罢了罢了,就当是叔叔说的吧,为了大侄女儿,两肋插刀都没关系,背这么个小锅算什么!

康熙这会儿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凑热闹的闲适。

他强压着心头的波澜,又随意跟曦滢说了两句叮嘱的话,无非是练习火器要当心、跟着谙达好好学骑射之类,随后便转头对身后的内侍吩咐道:“今日就到这儿吧,汗玛法跟你阿玛和叔伯还有国事要议,梁九功,你亲自送三格格回毓庆宫。”

曦滢知道他们今天的议题绝对是从她心声提取出来的,乖巧地应了声“是”,屈膝给康熙和太子行了礼,便跟着梁九功转身离开了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