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康熙脸上的温和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肃,对着在场的阿哥们沉声道:“都随朕回乾清宫!”
此刻的康熙浑身散发着低气压,阿哥们哪敢耽搁,纷纷躬身应“嗻”,紧随康熙身后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没人敢多说一句话,只听得见一行人沉重的脚步声在宫道上回响。
太子走在最前面,紧随康熙身侧,眉头微蹙,显然还在琢磨曦滢那些惊世骇俗的心声,胤禔这个暴脾气的武夫也要爆炸了,胤禛依旧低眉顺眼,将存在感压到最低,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九龙在此时达成了久违的一致,他们争权夺利不假,但说到底都是大清的阿哥,绝对是不可能坐视国家分崩离析的。
刚踏入乾清宫正殿,康熙便一甩龙袍下摆,重重坐在了龙椅上,目光如炬地扫过下方垂手侍立的阿哥们,沉声道:“都抬起头来!刚才在演武场,曦滢心里的话,你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必朕再重复一遍吧?”
阿哥们齐齐抬头,目光不敢与康熙对视,纷纷垂在下方。
毕竟是自己女儿讲出的事情,况且他还是太子,胤礽率先开口,:“汗阿玛,儿臣等都听得明明白白,曦滢心中所想……虽骇人听闻,但她素来心思纯粹,从前透出的心里话,也都应验了,所言应当并非虚妄。”
“并非虚妄?”康熙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击着龙椅的扶手,“一百多年后,洋人兵临城下,皇家园林被烧,丧权辱国的条约签个不停!这等局面,想想都让朕心惊!”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她提到戴梓,提到连珠炮,还说戴梓是被陷害流放……当年戴梓私通东洋一案,到底是不是冤案?”
提及戴梓,太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汗阿玛,当年此案是由刑部审理,儿臣虽略有印象,却记不清具体细节了,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想来他就是被冤枉,也不奇怪。”
胤禛此刻终于开口:“回汗阿玛,戴梓流放宁古塔已有十数年,若此案真有冤情,仅凭传闻难以定论。不如先将戴梓从宁古塔召回,让他当面自辩,再重新彻查当年卷宗,总能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