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阿哥们也纷纷附和。
康熙沉默片刻,指尖的敲击声渐渐停下,眼底已然有了决断。
他看向太子,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前往宁古塔,将戴梓带回京城,沿途好生照料,待他到京后,直接带至乾清宫见朕,朕要亲自听他自辩!”
“嗻!”太子记下了,等议事结束就派人去办。
康熙又看向阿哥们,语气依旧凝重:“在戴梓到京之前,你们都好好想想,曦滢所言的‘先进火器’‘科学技术’,还有那所谓的‘落后就要挨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都要琢磨出些门道来!祖宗的基业,以这么狼狈的姿态断绝!”
康熙心里也清楚,江山社稷的兴衰更替本是世间常理,难以逆转。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大多也就两三百年的国运,便会因为各种缘由走向覆灭,但凡有点理智的君主,都不会做王朝能存续千年万年的春秋大梦(也只有像小日子那样将君主当作吉祥物的国度,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深知王朝兴衰的内在逻辑:新的王朝建立之初,往往会休养生息,轻徭薄赋,带动人口快速增长;可人口增长到一定程度,就会与有限的土地资源产生尖锐的矛盾;随后,土地兼并现象会日益加剧,大量自耕农失去土地,破产沦为流民;而承平日久的官僚集团,也会逐渐变得固化腐败,行政效率不断衰退,导致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持续减弱;与此同时,纳税人口的减少,与皇室开支、官员俸禄、军队粮饷等各项开支的激增,会造成严重的财政入不敷出;为了弥补财政赤字,政府只能加征赋税,这又会进一步激化社会矛盾;到了王朝末期,再叠加天灾人祸或外部势力入侵,内外危机相互共振,流民起义频发,军队哗变不断,最终王朝的统治根基彻底崩塌,改朝换代也随之发生。
但是大清的未来竟然会落得那般任人宰割、尊严尽失的不堪境地。这不仅是对他毕生心血的否定,更是奇耻大辱,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儿臣遵旨!”阿哥们齐齐躬身行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与紧迫感。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