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在后墙根了，我本来想等阿公来定夺要不要焚烧。” 林阿妹说着往殿后走，我和妈跟在后面。晨光穿过回廊的格子窗，在旧神像的碎木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沾着黑气的木片在阳光下还在微微颤动。

妈突然蹲下身，指尖划过墙根的青砖：“这砖缝不对劲。” 她用指甲抠了抠砖缝里的黑泥，几块松动的青砖竟然整块掉了下来，露出个半人高的暗格。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滩涂的腐气更刺鼻。

暗格里堆着十几件渔民服饰，粗布衫上沾满暗红色的血迹，有的衣摆还带着撕扯的破口，衣角绣着的 “宫下村” 字样清晰可见。最触目惊心的是件孩童的肚兜，上面绣着的妈祖像被血浸透，五官模糊成一团黑渍。

“失踪的渔民不是落海了。” 妈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肚兜上的针脚，“他们是被当成祭品，活生生放了血。”

林阿妹突然捂住嘴哭出声：“这件是阿福爹的！他上礼拜还来祖庙求过平安符……” 她翻出《湄洲守脉札记》，手指在书页上飞快滑动，“我爹写过‘借神祭需以生人血饲’，原来那些行尸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用活人的魂魄炼出来的！”

我想起昨晚被金光打散的黑气，那些模糊的游魂身影里，似乎真有个穿同款粗布衫的老汉。关公瓷像的温度越来越高，青龙纹的光芒穿透布料，在暗格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陈阳！快过来检测血迹！” 我大喊着掏出火折子，点燃艾草熏烤暗格 —— 艾草的清香果然压下了血腥味，那些沾血的衣物在烟气中微微蜷缩，像是在抗拒这驱邪的气息。

陈阳举着光谱仪冲进来，镜头扫过衣物时，屏幕上的红波与之前检测饼渣的波形完美重合：“血迹里全是魔气结晶！和丁饼里的成分同源！这是用活人血提炼的邪物，吃了会让魂魄被魔气操控，变成行尸的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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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疯了的人都喊‘妈祖要收魂’。” 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捏着块刚从疯汉家里拿来的丁饼，饼面上印着模糊的妈祖像，眉眼处却刻着倒写的 “鬼” 字，“这是在借分丁饼的名义，筛选祭品。信众越虔诚，吃了饼后魔气扩散越快。”

妈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李道长当年留下的玄武玉佩，昨晚好像就不对劲。” 她打开锦盒，里面的墨玉玉佩突然发出温润的白光，原本雕刻的龟蛇纹路像是活了过来，蛇头微微抬起，直指庙外闽江入海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