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云栖茶楼分号的火爆,在宋知有的意料之中,从各地来的好消息也接连传回京城。
苏杭。
方掌柜现在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盘账,而是看门口排队的长度。
开业第一个月,队伍从茶楼门口排到街角。
第二个月,从街角延伸到牌坊。第三个月,牌坊那边已经站不下了,队伍开始往另一个方向拐弯。
“掌柜的,”伙计苦着脸跑进来,“又有人晕倒了!”
方掌柜熟练地挥手:“老规矩,灌碗糖水,送把扇子,告诉他是茶楼送的,让他明天再来排队。”
“是!”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那些为了听一场说书,天不亮就来排队的书迷们,经常有人站得腿软、饿得头晕。
方掌柜专门备了糖水、点心和扇子,见谁撑不住了就送上一份,美其名曰“茶楼心意”。
结果这招反而让更多人愿意来排队——万一晕了呢?有糖水喝,还有点心想,多好!
“你听说了吗?昨天有个晕倒的,茶楼送了他一壶碧螺春!”
“真的假的?那我今天也撑着点,看能不能晕一回……”
“得了吧,你这体格,站三天都晕不了!”
茶楼里头,更是热闹得像个大集市。
说书先生吴先生,如今已经是苏杭城的红人了。
他往台上一站,底下几百号人齐刷刷地安静下来。
他一拍惊堂木,几百号人齐刷刷地往前探脖子。
他一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几百号人齐刷刷地唉声叹气。
“吴先生,再说一段呗!”
“对!再说一段!我们加钱!”
吴先生笑着摆手:“列位,不是我不想说,是嗓子受不了。再说下去,明儿个就该哑了。”
“那哑了我们也听!哑了也比不听强!”
“对对对,哑了我们也来!”
吴先生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被热情的看客们架着,又多说了半折。
茶馆的茶水,也跟着火了。
以前卖得最好的,是便宜的粗茶,三钱一壶,解渴就行。
现在不一样了——那些听了半天的看客,渴了要喝茶,饿了要点心,听高兴了还要叫一壶好茶助兴。